公道，

我要討回公道！

母親在旁哭喊嘶吼，

粗著脖子，

跪倒在地，

用力晃著床欄，

聲嘶力竭。

纖細的女孩，

是綻放的豆蔻年華。

一臉血污，

曾經的眉清目秀，

只有腫脹。

直行機車高速撞擊右轉車輛，

沒有安全帽，

抵達現場時，

意識已昏迷，

口、鼻、耳持續出血。

救護車上血壓108/62 mmHg，

心跳118下，

EMT(緊急救護員)報告著事發現場所見，

同時把患者帶著長背板移上推床。

血氧濃度只有72%。

靖蕙幫著移床，

跟著補充。

志志挑管時，

喉頭滿是鮮血，

通常這暗示著顱骨骨折，

鮮血和著血塊會很快堵住呼吸道。

嘴裡滿是嘔吐物，

濃濃酒酸，

都是菜餚。

秉著氣息，

清開呼吸道，

放入氣管內管。

翻開浮腫充血的眼皮，

雙側的瞳孔均已放大。

檢查身體其他部位，

僅有些微擦傷，

可見當時是一頭栽上厚實實的鋼板，

沒閃沒躲。

電腦斷層所見，

教人鎖眉搖首。

曾經堅固耐用的頭顱骨，

像是被孩子砸爛的蛋殼，

碎碎片片。

把女孩送進了加護病房，

她沉沉

沉沉睡著。

志志回到急診，

向來查訪的警察杯杯問起事件經過。

就發生在不遠的叉路口，

事故雙方都是醉茫茫，

路都走不穩。

車速都快，

撞上了，

連一點兒煞車痕都沒。

警察杯杯說著。

誰對？誰錯？

警察杯杯搖搖頭，

走了，

沒有答我。

彷彿耳邊仍迴蕩

母親沙啞的嘶吼，

公道…公道…

公道？

人走了，

公道又如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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