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休息室志志正嚐著鮮甜，探病送水果是大多數人的習慣，一大盒一大盒，擺多了吃不完便會給派發到護理站。善心的護理長阿姨會削好了讓大夥兒嚐，沒皮

去籽的水果肯定都是討人歡喜。一片一片甜香飽滿，志志是津津有味。

「碰！」好大碎裂聲響，護理站邊傳過來。志志邊嚼嚥著，探頭瞧去怎麼回事。

走廊邊角一只雕紋陶瓶斜躺在地，碎成了幾個大片，翠綠纖瘦的鐵樹靠牆倚著。印象中好像是下午新擺上的植栽，紅艷艷紙卡寫著“王大教授  杏林妙手  田某 敬謝”。在病房裡挺常見到這些個感謝卡，伴著些鮮花翠綠，讓環境生氣不少。

「混帳東西！」李祺惡恨恨瞪視著，提指頭罵。

李祺是外科的總醫師，脾氣火爆了點是醫院裡都曉得，直來直往的個性，嫉惡如仇。看樣是他一個大腳砸了花瓶。一腔子怒氣猶未消退。

「嘿…怎麼啦？」志志問，走靠過去。回了身向跟出來探究竟的護理人員搖搖手，示意她們甭要擔憂。

「你知道這個病人是怎麼回事嗎？」李祺咬著牙說話。

志志聳聳肩，印象中最近沒遇上姓田的患者。

「她是大腸癌術後一年多又復發的病人，整個肚子裡到處都是癌細胞。已經南北去過好多間醫院，輾轉看過一些醫師，大家都不建議再動手術。」李祺兩手抱了胸說起來歷：「不曉得爲什麼，後來竟然不長眼跑到王教授的門診，王教授大人立刻安排了住院，隔天手術。」

志志曉得這是王教授的習慣，喜愛獨排眾議，越多人說開不得的患者，偏就越喜歡動刀。好像要顯顯功夫，犯險行事。

「結果呢？」

「嘿…結果，過兩天就送回家了！」李祺的語氣輕蔑，半點兒沒掩飾對王教授的厭惡。

志志默默瞧著上頭的名，琢磨著是怎麼一個故事。

李祺瞇起眼，湊過頭來講：「這根本就是謀…殺…！」

「謀…殺…你懂嗎！」李祺一字字，清楚又說了一回。

待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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