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大早,志志路過加護病房,原本的寧靜,忽地被人聲雜沓淹沒。
開刀房的大隊人馬,迅速推送著性命垂危的病人。
氧氣、血袋、強心劑、心臟按摩,可以想見方才手術檯上的凶險慘烈,動魄驚心。
見到這樣一群人忙碌著,各展身手,殫精力竭,
綠衣衫的一身大汗,氣喘吁吁。

一個大早,志志路過加護病房,原本的寧靜,忽地被人聲雜沓淹沒。
開刀房的大隊人馬,迅速推送著性命垂危的病人。
氧氣、血袋、強心劑、心臟按摩,可以想見方才手術檯上的凶險慘烈,動魄驚心。
見到這樣一群人忙碌著,各展身手,殫精力竭,
綠衣衫的一身大汗,氣喘吁吁。

一個深夜裡,志志經過外科加護病房,恰巧碰上如此畫面。是咱們的紅衣天使正認真地替老阿伯拍背排痰。
術後的病人,多少會因為疼痛、麻醉、虛弱而影響呼吸咳痰的功能。肺部積了痰液,很容易便會續發肺炎、感染,讓病程節外生枝。天底下沒什麼東西能消了痰,化為烏有。唯一能靠的便是多深呼吸,多拍背翻身。這是逃不掉,省不了,馬虎不得的必要之途;也是需患者及家屬大力配合的部分。
平常時候,在病房裡志志都會一再叮嚀,「要多翻身拍痰,恢復才會順利。」
有些的家屬會「一口答應,拋諸腦後。」
一部分的家屬,因為輪著照顧,總會推說:「這個我不會。」,一付理直氣壯的模樣。

好像獵人的牆面上喜歡懸吊各式各樣的標本,陳列著曾經有過的英勇。
外科醫師也多少會有收藏。每一回,志志會裝進小小標本盒中,標上日期,一瓶瓶擺著,盛著外科歲月的記憶。
趁著搬家,志志把這些個收藏又細細瞧了,每一個畫面、每一個面孔都還是歷歷。這些個小東西,都有著故事,或許匪夷所思,或許性命交關…
※
這一件是相當常見的雞骨頭,沒錯,正是餐桌上啃完剩下來那一種。剩菜餚裡的雞骨頭不礙事,但要若這雞骨頭吞下了肚,卡在腸道,那可就麻煩事大。

其實…其實,在手術開始的不久,就已經感覺到褲頭鬆動。(嗚咽…拭淚哽咽…)都要怪這些衣服啦!洗過太多次,質料都硬掉了,蝴蝶結綁得不牢靠。(志志按:打結打不好,還怪衣服,不該不該!)
起初,還嘗試盡力鼓起肚子,把褲子頂住,心裡頭想:平常時候積存的大肚子終於要派上用場,解一時之危。(雙眼紅腫狀)
撐住了褲頭,心裡頭暗暗喜,正所謂「天生我肚,必有用」!
偏偏啊,人總是要呼吸換氣,鼓起的肚子,撐不了太久。在這麼一呼一吸,一來一往之間,褲頭反倒是越撐越鬆。更用力挺肚子,鬆動的程度愈是惡化。(志志按:飲鴆止渴便是這個道理!)
心裡頭急著,想要求救,偏偏手術正是進行,學長們都認真專注。新來的小學弟,在手術檯上如何敢插話發言;穿上無菌衣,一雙手更是不敢胡亂擺放。(學弟眉頭深鎖,餘悸猶存貌。志志猜測:學弟一定是曾經不小心染汙過器械,給流動護士姐姐斥責罰站過。)

時光總是匆匆,新一任的住院醫師又即將上工。學弟們懷抱著憧憬,對於外科醫師這樣的新身分既是興奮又滿滿緊張。
第一步吧,是一定要由開刀房來認識起。
領到了置物櫃的鑰匙,那是一份歸屬的感覺,終於要融入手術房這個世界。
換上屬於外科的綠衣服。容志志嘮叨,連怎麼穿綠衣服都要碎碎雜念。
褲頭的綁帶犯不著用外科打結的手法,只要會綁上蝴蝶結,像著個樣子,就行。

-ectomy means the surgical removal of something
-stomy is the creation of an artificial opening
-otomy refers to the cutting or slicing of a body par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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